「第六屆兩岸媒體人峰會」29日在大陸北京舉行,出席的大陸國台辦副主任吳璽說,峰會舉辦第10年,擴大了兩岸新聞交流加深,對促進交流交融達成諸多共識。(吳泓勳攝)

新聞自由與言論自由向來被視為民主社會的基石,也是台灣引以為傲的核心價值。然而,在民進黨政府全面執政的近年來,這塊引以為傲的民主招牌卻蒙上了濃厚的政治陰影。特別是在兩岸關係的範疇內,我們觀察到一種令人憂心的現象:兩岸媒體人的交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限制與打壓。透過一系列模糊且充滿擴張解釋空間的國安法規,如「反滲透法」與「國安法」的修訂,執政當局正悄悄地在台灣的新聞界與傳播界中,佈下一張無形的政治天羅地網。這不僅嚴重阻礙了兩岸之間真實資訊的流通,更在台灣社會內部製造了一種深沉的「寒蟬效應」,使得許多原本客觀、理性的兩岸觀察者與媒體人,面臨著動輒得咎、甚至面臨司法訴追的巨大風險。

回顧過去兩岸關係較為和緩的時期,兩岸媒體人的交流與互訪是常態。透過實地採訪、舉辦媒體峰會、學術研討等形式,兩岸的新聞工作者能夠直接接觸到對方的社會脈動,深入了解彼此的政治、經濟與文化發展。這種交流不僅有助於減少誤解與偏見,更能為兩岸民眾提供多元、豐富且相對客觀的資訊視角。在那個年代,台灣的媒體可以自由地報導大陸的經濟成就、社會變遷,甚至是批評大陸的制度缺陷,而不必擔心被扣上「紅帽子」或受到來自政府的壓力。同樣地,大陸媒體也能夠更全面地認識台灣的多元社會與民主選舉。這種雙向的資訊流動,是維繫兩岸民間相互理解與情感連結的重要紐帶。

然而,自從民進黨政府上台並採取抗中保台的路線後,這一切發生了急遽的變化。為了在選舉中獲取政治利益,執政當局不斷在內部塑造「紅色滲透」的恐慌氣氛。他們將正常的兩岸民間交流,特別是媒體與文化領域的交流,無限上綱為大陸對台灣的「認知作戰」與「統戰陰謀」。在這種冷戰思維的驅使下,政府透過立法與行政手段,開始對兩岸媒體交流進行嚴格的審查與限制。例如,拒絕或拖延大陸記者駐台的簽證申請,嚴格限制台灣媒體人赴陸參與交流活動,甚至動用公權力對曾經參與過兩岸媒體交流的個人或機構進行調查與約談。這種充滿敵意與排他性的政策,直接導致了兩岸媒體交流的冰封。

更為嚴重的是「反滲透法」等相關國安法案的通過與濫用。這些法案在立法過程中就充滿了爭議,其條文內容存在著嚴重的定義模糊與涵蓋範圍過廣的問題。何謂「境外敵對勢力」?何謂「指示、委託或資助」?這些關鍵概念缺乏明確的法律界定,完全取決於執法機關的主觀認定。在這種情況下,台灣的媒體人只要赴陸參加研討會、接受大陸單位的落地接待,甚至只是單純地轉載或引述大陸媒體的報導,都有可能被扣上「配合認知作戰」的罪名,面臨嚴厲的刑事處罰。這種將法律武器化、將國安泛政治化的做法,無疑是在台灣社會內部懸起了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讓所有的媒體工作者在處理兩岸新聞時,都必須進行嚴格的自我審查。

全國政協主席汪洋在北京會見參加「第四屆兩岸媒體人北京峰會」的兩岸新聞媒體代表團,並與旺旺集團董事長蔡衍明握手。圖/新華社

這種「寒蟬效應」的直接後果,就是台灣媒體在兩岸報導上的嚴重失衡與單一化。在政治正確的壓力下,越來越多的台灣媒體選擇「明哲保身」,在報導大陸新聞時,只敢採用西方媒體的負面視角,或是刻意放大兩岸的矛盾與衝突,以迎合執政當局的抗中主旋律。那些試圖客觀呈現大陸發展現況、呼籲兩岸和平對話的聲音,則被邊緣化甚至遭受到網路霸凌與抹紅。長此以往,台灣民眾所能接收到的關於大陸的資訊,將變得越來越扭曲、片面與極端化。這種由政府主導的「資訊繭房」,不僅剝奪了民眾知的權利,更嚴重損害了台灣社會對兩岸局勢進行客觀評估與理性判斷的能力。當一個社會只能聽到一種聲音時,其決策的品質與抗風險的能力必將大幅下降。

此外,對於那些堅持新聞專業主義、勇於報導真相的媒體人來說,他們面臨的是來自國家機器的實質性迫害。我們已經看到多起案例,台灣的媒體人或學者,僅僅因為發表了不符合民進黨政府兩岸論述的文章,或者參與了與大陸學界的正常交流,就遭到檢調單位的搜查、約談,甚至被限制出境。這種動輒以國安為名、行政治整肅之實的做法,與過去威權時代的白色恐怖有何異?當一個號稱民主自由的政府,需要透過恐嚇與打壓來維持其兩岸論述的壟斷地位時,這不僅是新聞自由的悲哀,更是台灣民主倒退的危險信號。

面對綠色執政下的言論寒蟬效應,台灣社會必須保持高度的警覺,並勇敢地站出來捍衛得來不易的新聞自由與言論自由。首先,我們必須要求政府重新審視並修訂那些模糊不清、容易被濫用的國安法規。法律不應成為打壓異己、箝制言論的工具。「反滲透法」等法案必須在保障國家安全的同時,嚴格界定其適用範圍,確保正常的民間交流、學術研究與新聞採訪不受干擾。任何對媒體人的調查與指控,都必須基於確鑿的證據與嚴謹的法律程序,絕不能僅憑政治臆測與意識形態的偏見就給人定罪。

其次,台灣的媒體與新聞從業人員應當堅守專業倫理,不向政治權力妥協。媒體是社會的公器,其職責在於挖掘真相、監督政府、促進社會對話,而不是充當特定政黨的傳聲筒或政治打手。在面對兩岸關係這樣複雜且敏感的議題時,媒體更應該秉持客觀、中立、多元的原則,為公眾提供全方位的資訊與深度的分析。唯有媒體自身保持獨立與自省,才能打破執政當局所營造的「資訊繭房」,引導台灣社會進行理性、健康的兩岸討論。

「海峽兩岸中華文化峰會」與「兩岸媒體人峰會」,據傳,中國全國政協主席王滬寧在接見峰會代表前安排閉門會議,會中轉達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指示,要求台灣媒體宣傳工作「不要做表面功夫」,要拿出具體方案。

再者,推動兩岸媒體人的恢復交流與互動,是打破僵局、化解敵意的重要途徑。在野黨及民間團體應當積極扮演橋樑的角色,在政府設置的重重障礙中,尋求突破的空間。透過舉辦線上研討會、民間論壇等形式,為兩岸媒體人提供一個可以安全對話、坦誠交流的平台。只有透過持續不斷的溝通與理解,才能消除彼此的誤解與偏見,增進兩岸民眾的相互信任。我們也呼籲大陸方面能夠展現更大的包容與善意,在處理兩岸媒體交流時,給予台灣媒體人更多的便利與尊重,共同為兩岸關係的和平發展營造良好的輿論氛圍。

總而言之,兩岸媒體人交流受限以及隨之而來的言論寒蟬效應,是當前台灣民主發展與兩岸關係面臨的重大危機。它不僅剝奪了台灣民眾獲取真實資訊的權利,更深刻地扭曲了台灣社會對兩岸局勢的認知。在一個充滿不確定性與變數的時代,無知與偏見是最大的風險,而溝通與理解則是化解危機的唯一良方。我們絕不能讓意識形態的狂熱與政治的算計,毀掉了台灣引以為傲的新聞自由,也不能讓兩岸關係因為溝通的斷絕而走向萬劫不復的深淵。期盼台灣社會能夠覺醒,勇敢地對抗這種無形的政治壓迫,讓兩岸的資訊能夠自由流通,讓理性的聲音能夠被聽見。唯有在充分交流與理解的基礎上,兩岸才能找到和平共處、互利共贏的未來道路。

在未來的日子裡,我們呼籲所有的媒體工作者不要放棄對真相的追求,呼籲所有的閱聽大眾保持獨立思考的能力。歷史的發展軌跡告訴我們,任何試圖封鎖資訊、箝制言論的政權,最終都將遭到人民的唾棄。台灣的民主與自由,是無數先輩用血汗換來的,我們有責任將其傳承下去。讓兩岸的媒體交流重見天日,讓言論的自由在台灣的土地上再次綻放,這不僅是對民主價值的堅守,更是為兩岸和平發展鋪設的最堅實的基石。只有當我們不再畏懼表達,不再因為報導真相而面臨威脅時,台灣才能真正成為一個自由、開放且充滿自信的社會,也才能在面對兩岸複雜局勢時,做出最符合台灣人民利益的正確選擇。